顯示具有 honey and bee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honey and bee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1年10月21日 星期五

繼續談論不幸的戀情


明知是不幸的戀情為什麼還要繼續下去?



世界上只有他叫我寶寶才能讓我開心。
(切到異性戀這個車道以後腦袋果然比較差一點。)

2011年2月9日 星期三

綠川街

現在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一直想起綠川街,還有散佈貓腳印的機車座墊。
熱的要命的高雄夏天,很難在街上轉轉,只有悶頭返家。卡卡打開電視看快播完的《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我看過太多遍,遂盯著卡卡不甚高明的新髮型看,徵得他的同意站到身後專心幫他修頭髮,卡卡看看電視又看看客廳很是突然地說:寶寶,以後我不會讓你住在這麼爛的房子裡。
卡卡在綠川街租的房子確實是很爛沒錯,但在那裡我度過目前為此最開心的日子。
那竟然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2010年2月18日 星期四

頸間的毛皮讓她看來像古怪的小公主

,而裙邊的蕾絲在米白絲襪上投下完整陰影幾乎像圈印其上的細緻滾邊。在秋天陽光與落葉豐盈的庭園。她笑著,身體重心在左側,右膝微彎腳尖輕踮彷彿下一刻就要旋轉;旋轉出鏡頭之外。

旁人終將無從得知接下來她的表情姿態,那些私人時刻如今逸出觀者的視線,如同她連綴大片波浪領飾的襯衫,高腰紅白格紋及膝裙,腰間栗色細皮帶,以及完美地藏在毛皮與波紋間,繫在領口的鮮紅蝴蝶結;宛若熟透的漿果般紅得發亮。這一切,她的襯衫她的髮辮,她的絲襪她的鞋,再也沒有貪婪的目光能置於其上,完完全全地屬於她。

而觀者收斂目光,決定用文字敘述而非建立相片超連結,縱使透過文字轉譯圖像總是徒勞而顯得狼狽;仍試圖盡可能地述說其中牽動我心的細節。

但或許這場狼狽都是因為不想讓別人眼見她的美。

2008年7月4日 星期五

....跟你說話,聽見你回答──就是這個讓我心醉。

Toni Morrison是這麼結束『爵士樂』的:

 成人在被單下面竊竊私語的時刻真是美妙。他們的銷魂狂喜與其說是驢叫聲,不如說是樹葉的嘆息,而身體僅僅是載體,並非目的。他們,這兩個成人,在伸出手去抓著遠處的什麼東西,極遠處的什麼東西,極深極深地在人體組織下面的什麼東西。竊竊私語的時候,他們想起了在狂歡節上贏得的布娃娃和從未坐過的巴爾的摩的汽船。也想起了那些梨子,他們聽憑它們掛在樹枝上,因為一旦他們摘走了它們,它們就會從那裡消失;要是他們為了自己把梨子摘走,那又有誰能看見那果實的成熟呢?路過的人又怎麼能夠看見它們、想像它們的味道呢?他們喘息著、低語著,身上蓋的被單是他們二人一起洗淨一起晾在繩子上的,身下的床是他們一起挑選一起保留至今的,不過一條床腿用一本一九一六年的字典支著:還有床墊子,彎得好像以上帝的名義要求得到證明的牧師的手掌,它每一個夜晚都要把他們包起來,裹住他們那低聲細語的舊式的愛。他們躺在被單下面,是因為他們再也不必正視自己了;再也不會有色鬼的勾魂醉眼、蕩婦的撩人妙目把他們分開了。他們在內心彼此相對,被那狂歡節的布娃娃和他們從未見過的港口裏駛出的蒸汽船緊緊地聯繫和結合在一起。那就是他們被單下面的低語中深藏的東西。

 然而還有另一部分,不是那麼隱祕的。遞盤接碗時手指相觸的那部分。等電車時替她扣好領口按扣的那部分;當他們從電影院走進陽光中時把線頭從他的藍嗶嘰呢外衣上撣下去的那部分。

 我嫉妒他們那種公開的愛情。我自己僅僅是暗地裏知道它,暗地裏分享它,而且渴望,哦,渴望表達它──能夠大聲說出那他們根本不需要說出來的東西:我只愛過你,把我的整個自我不顧一切地獻給了你,除你之外沒有給任何人。我想讓你也用愛回報我,向我表達你的愛。我愛你擁抱我的方式,你讓我多麼近地挨著你啊。我喜歡你的手指不停歇地托擠著,揉搓著。我已經端詳了你的臉好久了,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想念你的眼睛。跟你說話,聽見你回答──就是這個讓我心醉。

 可我不能大聲說出來;我不能告訴任何人,我一輩子都在等待這個,而我之所以能夠等待,是因為我被選定了等待。如果能夠的話,我會說的。說:創造我,重新創造我。你完全可以這樣做,我也完全允許你這樣做,因為,看哪,看哪。看看你的手在哪兒呢。趕快。(爵士樂,頁203-204Toni Morrison著,潘岳、雷格譯,商務出版)

但她是這麼開始的:

  

 嘁,我認識那個女人。她就住在萊諾克斯大道上,曾經養過一群鳥。也認識她丈夫。他迷上了一個十八歲的姑娘,給那麼一種深不可測,鬼使神差的愛情鬧得又是悲傷又是幸福,結果他為了維持那種感情,朝她開了一槍。那個女人名叫維奧萊特,她到葬禮上去看那姑娘,還拿刀子去劃死者的臉,這時大家把她摔倒在地,又扔出了教堂。然後,她在漫天大雪中跑掉了,回到家裏,把鳥都從籠子裏掏出來拿到窗戶外面,隨它們凍死或是飛走,包括那隻會說「我愛你」的鸚鵡在內。(爵士樂,頁3Toni Morrison著,潘岳、雷格譯,商務出版)

因讀書習慣甚差,總會先看第一頁與最後一頁,遇有殺人放火情事更是如此(因之常被推理小說讀者友人棄嫌),當日一翻『爵士樂』甚是震動,怎麼能以謀殺始以創造終,且在結尾說愛說得毫不羞赧?

 我愛你擁抱我的方式,你讓我多麼近地挨著你啊。我喜歡你的手指不停歇地托擠著,揉搓著。我已經端詳了你的臉好久了,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想念你的眼睛。跟你說話,聽見你回答──就是這個讓我心醉。

 可我不能大聲說出來;我不能告訴任何人,我一輩子都在等待這個,而我之所以能夠等待,是因為我被選定了等待。如果能夠的話,我會說的。說:創造我,重新創造我。你完全可以這樣做,我也完全允許你這樣做,因為,看哪,看哪。看看你的手在哪兒呢。趕快。

讀書識字以來沒有遇過人這樣講愛的,這麼具有身體感,卻又坦然、毫不羞赧。無比美好,卻又揉進無盡痛楚與失落。字句宛若雷霆,閱讀的瞬間只覺耳聾目盲,再也感受不到其他。雙膝癱軟,差點就要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怎麼能夠講得這麼好?如此大膽、深沉,直指核心,而讀者再也無法對自己欺瞞隱藏。

2008年1月1日 星期二

Closing Time

今天一直想聽湯姆等的Closing Time,但不是慣用的電腦,就終究沒有放來聽。想起之前常哼VU的 I'll be your mirror,後來就看見以此為名的沃荷訪談錄,簡體版。說不定之後也會冒出一家叫Closing Time的酒吧,大家都醉得東倒西歪被快被煩死的酒保丟出來。舊的一年好像要被關閉起來,新的一年展開,在這新舊交接的時刻好像總是渴望一些啟示或是什麼的,然而我又來到媽媽過世後熟悉的夢境,特別是看完《浮生若夢》之後幾乎是天天夢見,夢裡我們總是停留在醫院的時間,總是不確定媽媽究竟是死是生,有的時候她病著,有的時候她精神很好,然而在夢之外的現實她確實走了,幾乎不願意還有夢之外的現實存在。可以一直懸浮在夢裡的時間嗎?譬如說今早夢境裏的病房非常雅致漂亮,日本味很重,大家都穿格子襯衫。然後現實斜斜地切進來,幾乎是意識到不對,媽媽已經過世以後夢裡的媽媽也斷氣了。夢裡我像獸一樣趴在木頭地板上號哭。醒來也是滿眼淚,無望地看著天光,哎,是天氣清朗的好日子呢。在醫院的夢之前有夢見法式房子,格局擺設皆美,如果我能一一想起記下也許就能成為我以後的房子,都是書喔。但是又怎麼樣?媽媽已經不在了呀。新的一年已經來了嗎?這天光確實是屬於新的一天哪。煙火或是人潮都離我很遠喔,昨天,也就是去年,我有認真唸書呢。一直到母親走後我開始說懊悔這個詞,以前怎麼毀傷自己都不會說,現在會說了,因為怎麼樣毀傷自己都還能修復,我有大把時間,但是失去媽媽就是失去了,時間用完了,沒有辦法挽回了。連Orpheus 都沒有辦法帶回Eurydice ,我什麼都沒有又怎麼能帶回亡者?一切只能夢中見。那我們能不能離開醫院,到花園去?在別的花園裡有一位母親親吻她的女兒,跟她說她喜歡她的腳,她的鼻子,她的眉毛。妳也有花園妳記得嗎?妳也這麼跟我說過,我記得。

2007年12月13日 星期四

我不敢看《給普拉斯》


我不敢看《給普拉斯》,不是因為Sylvia Plath,而是我怕編導不會好好對她。特別是導演,簡直是讓人憂心忡忡。雖說《致波赫士》是真的好看,但他也只有這齣行不是嗎?《疾病備忘》真是叫我要殺人了,他以為台灣觀眾沒有人看過Robert Wilson嗎?我絕對不相信其中幾個片段不是抄襲而是致敬。不用說《K》或是《百年孤寂》,而且我好怕Fa那個演員喔,偏偏又都有他。噢。還好《給普拉斯》裡沒有找他演Ted,不然就要翻桌了。不過不想看的原因也不是因為這些枝枝節節,雖然說聶永真設計的海報也不對,感覺Plath不會是這樣清冷的色調,她是鮮紅的,濃綠的,或是蜂蜜般的色澤,想到她我想到的是她的果園與蜂巢,她是有血有肉的女人,有沉重的肉身,而不是膠膜裡的蒼白娃娃;僅僅受制於精神上的苦痛。不過這也都是外部的問題,核心在於他挑了Sylvia Plath,自殺女作家協會裡的名角。關於她的書寫或是談論已經夠多了,更別提那部可怕的電影《瓶中美人》,關於Plath中文世界有翻譯的是《野蠻的上帝》還有《冬日將盡》,《野蠻的上帝》還膚淺停留在碎嘴八卦的層次,但是《冬日將盡》真的很棒,各篇章以《Ariel》中詩作命名,融合Plath身平與作品,是文筆非常優美而且態度溫柔的傳記作品。或許我傾心的就是這份明晰與溫柔,我不是溫情主義者,但是我倚重溫柔之必要。在Plath血淋淋、內衣外穿似的展示她的苦痛之後,我不能想像人們只想消費她與泰德‧休斯的愛恨情仇或是她的精神崩潰。而這就是我不敢看《給普拉斯》的緣故,我怕他們只給我Plath蒼白的屍體,在其上自憐自溺談論背叛與其他無關緊要的八卦,或是展示她的絕望與近乎瘋狂。我想看到紅髮女人,從灰燼裡起身,服食男人如吐吶空氣,(斜體字從Plath詩作〈拉札洛夫人〉而來),是的,我想看到拉札洛夫人/Plath,那樣用力地緊緊抓住生,卻也被同樣猛烈的力道狠狠拽向死。Plath詩裡的每一個字都是她攫住生的痕跡,超越那些苦痛,她的字是閃耀的星星。

圖片來源:http://www.undermybed.org/main.html